那实则是老臣对大王心意的一番试探。
大王未曾制止,朝堂之上亦乐见其成,足见在君王心中,公子的分量非同一般。”
“故而今日之事,公子不必过于挂怀。”
“只是往后觐见大王,务必谨言慎行,切忌显露争竞之态。”
“王室之中,从无寻常父子,唯有权力高低。”
“此话,请公子务必刻在心里。”
王绾神色肃穆,一字一句地说道。
扶苏郑重颔首,躬身行礼:“多谢相国教诲。”
“公子不必多礼。
老臣自当为公子竭尽心力。”
“此番虽未能亲见韩非,但公子的外祖父终究得了出使赵国的机会。
只要昌平君立下功劳,这份功绩便是公子的根基。”
“李斯此人,论及朝中根基,终究无法与公子相比。”
“他……赢不了我们。”
王绾嘴角浮起一抹冰冷的笑意。
就在这时——
李斯正从殿后缓步走来。
瞧见正在交谈的王绾与扶苏,他脚步未停,仿佛未见。
“廷尉近日真是春风满面啊。”
“长公子在此,竟也不上前见礼么?”
见李斯侧身欲过,王绾眉头一蹙,语带寒意地开口。
“为何要见礼?”
“长公子虽为公子,却非太子。
本官若行礼,也只应对大王与太子行礼。”
“论及朝廷官阶,扶苏公子尚在本官之下。”
李斯转过身,目光里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冷意。
说罢,径直拂袖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