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般姿态,已全然不加掩饰,足见李斯与王绾之间势同水火,剑拔弩张。
……
诏狱深处。
一间独设的囚室中。
韩非斜倚在草席上,一手执卷,一手握着酒壶。
衣衫虽有些凌乱,神情却从容自若,不见半分囚徒的颓唐。
他心中明镜似的:自己被关在此处,却仍有酒肉供给,这本身便是秦王态度的昭示。
如今他要做的,不过是静待那场必然的召见罢了。
此刻。
囚室远处的阴影里,两道目光正静静落在韩非身上。
“廷尉……当真要如此行事?”
姚贾脸上带着犹疑,低声问道。
“你不愿?”
李斯眉头一紧,侧目看向姚贾,目光里透出淡淡的不满。
姚贾躬身应道:“下官既为廷尉效力,自当遵从。”
“扶苏公子与王绾已有招揽韩非之意,此人一旦踏出诏狱,日后必成心腹大患。
他的才学,旁人或许不知深浅,我却再清楚不过。”
李斯神色凝重。
“廷尉……”
“韩非毕竟是您昔年同窗,真要动手,您心中可还安稳?”
姚贾话中带着试探。
李斯面色丝毫未动,只冷冷道:“生死关头,同窗之情又算得了什么?”
“都安排妥当了么?”
姚贾转身向暗处示意:“去吧。”
几名狱卒端着酒具与食案,沉默地走向诏狱深处。
牢室之中,韩安静静望着突然闯入的几人。
“韩兄。”
“一别多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