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此乃赵将军一年的岁俸,含爵禄与官俸,合计八百石。”
赵氏微微颔首,并未推辞。
这是她的儿子在疆场以血汗换来的,她受之坦然。
“此外,”
严兵继续道,“赵将军受爵时所赐的千亩良田,田契也已备妥。”
他抬手示意,又有几名兵士抬上数只箱箧。
严兵掀开其中一箱,里头整齐码放着成卷的竹简。
“千亩田地,亩亩皆有契据为凭。”
他取出一卷,徐徐展开。
“这些田地,散布于沙村外围未赐之田三百余亩,另在邻近四村亦有七百亩,如今皆归入赵将军名下。
契书一式三份,将军持其一,郡守府存其一,咸阳宫中亦录有档册。”
他语气转肃,目光沉静。
“秦法森严,凭此田契,无人可夺此田。
然田产亦不可私售,只许赁于他人耕种。”
“妾身明白。”
赵氏轻声应道。
“岁俸与田产之事已毕。”
严兵顿了顿,自怀中取出一卷绢帛,神色端凝。
“此番前来,亦奉王命,宣诏——”
他展开诏书,院中霎时寂然。
“民女恭聆王诏。”
赵氏眸光微动,旋即敛衣垂首,依礼跪迎。
身旁的赵颖随之俯身。
院中村民、兵卒,凡无爵者皆尽跪伏。
王诏既临,如王亲至。
“秦王诏令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