思来想去,似乎也只有这般缘由了。
咸阳城内的风云变幻,他远在边军大营,耳目闭塞,难以尽知。
待到他日羽翼丰满,布下天罗地网般的情报脉络,方能真正洞察天下动向。
“主上,可要传见?”
张明见赵铭沉吟,又低声询问。
“带他进来。”
赵铭挥了挥手,语气平淡。
他倒要瞧瞧,这位长公子究竟意欲何为。
片刻后,一名身着文士长袍的男子步入军帐。
他目光扫过端坐主位的赵铭,下颌微抬,神色间带着毫不掩饰的矜傲。
“你便是赵铭?”
文士开口,语调拖长,透着居高临下的意味。
赵铭抬眼看去,面上波澜不兴,心底却泛起一丝冷嘲。
扶苏门下竟有这般人物,一眼望去,便知是惯以衣冠度人的货色。
“有话便讲,无事请回。”
赵铭声音冷淡,直接截断了对方可能摆出的架势。
来者神态已是兴师问罪之态,他又何必虚与委蛇。
莫说是扶苏的门客,便是扶苏亲至,他也自有应对之道,何须畏惧。
文士闻言,眉头骤然拧紧,脸上涌起怒意:“放肆!你可知吾是何人?竟敢如此无礼!吾乃大王钦点、长公子之师,当朝太傅淳于越先生门下首徒孟甲!与长公子同窗共读,情谊匪浅!你一介边军将领,安敢对吾这般态度?”
他语速加快,将扶苏与淳于越的名号接连抛出,仿佛这两重身份便是镀金的匾额,足以震慑所有行伍出身之人。
那份根植于血脉门第的优越感,几乎要从眼角眉梢溢出来。
赵铭静静听完这一长串自报家门,只淡淡瞥了他一眼,唇间吐出一个字:
“哦。”
孟甲脸色顿时涨红,怒目圆睁:“你……你这是什么态度!吾今日前来,乃是代长公子传话,你竟敢这般怠慢?!”
孟甲素来以长公子同门自居,又顶着当朝太傅门生的名号,无论走到何处皆是礼遇有加,即便咸阳的将领也对他客客气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