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了今日,他已在心中推演过无数遍。
郭开向来惜命,于权谋攻伐或许不算顶尖,但对于如何保全自身、如何悄然远遁,他却堪称行家。
“遵命。”
王卫不再多言,抱拳领命。
“嬴政啊嬴政……”
郭开望向西方咸阳的方向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“昔**为质子时,命运便攥在我等掌心。
如今即便你坐上了王座……又何尝不是一样?”
……
咸阳城外,马蹄声如急鼓般撕裂了夜的寂静。
“闪开!雍城急报——!”
一骑绝尘而来,直奔宫门。
章台宫内,灯火通明。
“你说什么?!”
嬴政猛然从王座上站起,向来沉静如深潭的面容,此刻竟裂开了一道惊怒的纹。
“太后在雍城宫中……被劫?”
“至今下落不明?”
他的声音陡然拔高,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。
“雍城禁卫统领何在?!他是做什么吃的!”
案几被重重一击,竹简哗啦震落在地。
亲政以来,嬴政早已学会将情绪深埋于心底,不露喜怒,不显声色。
然而此刻,那压抑多年的波澜终究冲破了堤防——恨意固然刻骨,可昔年邯郸旧巷中,那双曾紧紧牵着他的、温暖而柔软的手,又怎能真正从记忆中抹去?
咸阳宫大殿之上,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坚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