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非顾及政儿那孩子的心绪,当年她便该一杯鸩酒,彻底了结这祸水。
作为当今秦王的祖母,更作为曾经执掌过咸阳宫闱的女人,华阳太后的心思远比旁人看得深远。
她长居雍城,一来是旧日牵挂已尽,二来,亦是替自己那年轻的孙儿镇守此地,看住那个不安分的女人。
与此同时,雍城郊野的密林深处。
“大人,事已办妥。”
黑影中,一名身着劲装的男子单膝跪地,低声禀报。
“秦太后已被擒获。”
说话者是赵国暗士精锐的统领,名唤王卫。
他挥手示意,两名手下便抬着一顶软轿悄无声息地近前。
轿中女子双目紧闭,显然已陷入昏沉。
郭开提起手中的绢灯,凑近细看。
朦胧的光晕映出一张苍白却难掩绝色的面容,即便在仓促狼狈间,依然美得惊心。
“难怪天下皆传秦太后艳名……果真不俗。”
他捻须轻笑,眼中掠过一丝得意。
“将此女安然送回邯郸,大王必定欣喜。
此番功劳,诸位皆有份。”
“丞相,”
王卫却面无喜色,反而眉头紧锁,“此地仍是秦土,距我赵国千里之遥。
带着她……恐怕不易脱身。”
“本相自有安排。”
郭开不慌不忙地捋了捋胡须,成竹在胸。
“五百暗士,分作五路。
其中四路为疑兵,扰乱追兵视线;真正押送的一路,由我亲自带领。
我们不从陆路走——取水道,经渭水、洛水潜入魏境,再自魏国转陆路返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