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开口,声音不大,却似金铁交鸣。
被点到名字的将领浑身一震,愕然抬头。
“臣在。”
任嚣当即躬身回应。
“孤念到谁的名字,便拿下谁。”
赵铭的声音里听不出半分温度。
“遵命。”
任嚣领命退后一步,抬手示意。
殿外静候的禁卫闻令而动,迅速涌入殿中,甲胄摩擦的声响在寂静的大殿里格外清晰。
不少朝臣面露茫然,彼此交换着不安的眼神,而另一些人则脸色惨白,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。
“隗状。”
赵铭的目光如冰刃般刺向队列中的一人。
两名禁卫毫不犹豫地出列,径直走向那位老臣。
禁卫军直属君王,如今王命赋予太子统御军政之权,他们自然唯赵铭之命是从。
“殿下这是何意?”
隗状强自镇定,抬起布满皱纹的脸,眼中写满了困惑与无辜,仿佛蒙受了天大的冤屈。
“若敢作敢当,孤或许还能高看你一分。”
赵铭语气平淡,却字字如铁。
“老臣……实在不明白殿下所言何事。”
隗状仍在挣扎。
他深知,唯有咬紧牙关、抵死不认,或能为自身、为家族挣得一线生机。
“大秦以法立国,以律治国。”
他挺直了佝偻的背脊,声音陡然提高,“纵然殿下贵为储君,掌监国之权,亦不可无凭无据,擅动朝臣!老臣往日虽与殿下政见相左,却皆为公事。
殿下若仅因旧隙便如此行事,老臣不服,百官不服,天下亦难服!”
“哦?”
赵铭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,眼中却无丝毫笑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