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动作迅捷,自以为隐秘。
却不知,在更高处,在屋脊之后,在更难以察觉的角落,另一些眼睛正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。
那些仓促离去的背影,他们拐入的街角,最终叩响的府门,都被无声地记录、标记。
英布抱臂倚在一处飞檐的阴影下,嘴角扯起一丝冰冷的弧度。
他低声对身旁如石雕般静立的属下道:“看清楚,记仔细。
哪家的人去了哪座府,见了什么人,一笔一划都别漏。
等主上回来……这些账,总要一笔一笔,算个清楚明白。”
风掠过空旷的长街,卷起几片枯叶。
赵铭一骑当先,已近城门。
他面上无波无澜,心中却是一片冰封的湖,映照着即将到来的腥风。
饵已抛下,网亦张开。
就看那些藏在咸阳繁华皮囊下的魑魅魍魉,有多少,敢来吞这明知危险的钩。
赵铭早已料定一切。
自他决意以身为饵起,便已密令阎庭暗士将咸阳城内众臣盯死——凡往来频密、府中异动者,悉数录于暗册,待日后一并清算。
换言之,从那些人按捺不住的那一刻起,便已落入了阎庭织就的罗网。
光阴如梭。
三日转瞬即逝。
赵铭率五百轻骑已远驰咸阳,踏入一片荒寂山野。
此处距最近城池尚有二十余里,四野唯有风过枯林的窸窣之声。
队伍未纵马疾行,反似闲庭信步,缓缓穿行于崎岖小道之间。
“主上,”
张明策马近前,低声道,“若有**行不轨,此地正是伏击的绝佳之处。
前后皆远离人烟,纵使求援亦不及矣。”
“他们已在前面了。”
赵铭嘴角掠过一丝淡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