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铭颔首,心中已然明了。
这天玄镜,于个人而言是修行至宝,于一方势力、乃至一国而言,其价值更是难以估量。
无视距离的互通互联,辅以这绝佳的修炼环境……难怪位列后天上品灵宝。
倘若日后积累足够气运,令其更进一步,蜕变为先天灵宝,又该是何等光景?
他立于这灵气氤氲的镜中世界,心中诸多念头缓缓沉淀。
晨光未透,天边还是一片青灰。
赵铭推开殿门,凉风拂面,带着咸阳城特有的、混杂着尘土与晨露的气息。
他站在阶前,目光沉静,仿佛能穿透这朦胧天色,看见那些蛰伏在暗处的影子。
殿内,天玄镜已收回丹田温养。
那方寸之间的玄妙天地,这几日已被他摸索得七七八八。
一个念头,像投入静水的石子,在他心中漾开涟漪——若能在镜中构筑一套独有的“数”
,以灵石、灵药乃至诸般奇物兑换累积,凭此开启修炼之域,互通有无……那天玄镜,便不再只是一件辅助修行的宝物。
它将如无形的脉络,悄然织入大秦乃至更远疆域的命理之中,汇聚八方资粮,成为真正运转乾坤的枢机。
镜中器灵懵懂,只知可行,不解其意。
但这便够了。
“主上,一切已备妥。”
张明的声音在身侧响起,沉稳而利落。
赵铭收回远眺的视线,微微颔首。”启程。”
“诺。”
府门外,五百亲军铁骑肃立,人马无声,唯有甲胄在曦微中泛着冷硬的微光。
赵铭翻身上马,未再多言,缰绳一抖,队伍便如一道沉默的黑色溪流,向着城门方向迤逦而去。
马蹄踏在青石板上,声响清脆,在这将醒未醒的城池里,传得格外清晰,也格外刺耳。
几乎在同一时刻,沿街巷陌的阴影里,数道蛰伏的气息动了。
目光如钩,牢牢锁住那支渐行渐远的队伍,随即,身影悄然后撤,没入更深的暗处,向着各自的主家疾奔回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