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心已决,求父皇成全。”
殿中一片寂静。
嬴政默然片刻,终是点了点头:“朕准你所请。”
“雁门郡邻近边塞,与异族接壤,终究不是安稳之地。”
皇帝的声音在殿中回荡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朕会拨一千禁军随你同去,护你周全。”
他略一停顿,目光如沉铁:“此事,不必再议。”
扶苏躬身长揖:“儿臣……谢父皇恩典。”
礼毕,他径直退回班列之中,衣袂轻拂,再未多言一字。
身后那些曾力挺他的朝臣们,此刻面色已隐隐发青。
或许从他踏出那一步起,便已斩断了所有退路——亦斩断了他们心中最后一丝妄念。
“扶苏倒是清醒。”
赵铭静立一侧,嘴角掠过极淡的笑意。
他看得分明:这位长公子是以一身远行,断了隗状等人的痴想,也算在**心术下,为他们挣得一线生机。
毕竟谁都明白,若是陛下亲自出手……便不会留下任何余地。
然而,并非人人都甘心接受这样的结局。
“臣,有本启奏。”
一道苍老却高昂的声音骤然响起。
淳于越手持玉笏,迈出文臣之列。
嬴政眉头微蹙,却仍颔首:“讲。”
“今我大秦,幸得陛下统御,终成历代先王未竟之业,亦偿老秦人世世代代之心愿——四海归一,天下共主。”
淳于越昂首朗声,字句如早已打磨过千百遍般流利:
“然疆土辽阔,非咸阳一城可尽握;暗潮汹涌,六国遗孽仍在阴影中蠢蠢欲动。
臣愚见,当复行古制,分封诸王,以镇四方。
为防异姓之王心生不臣,陛下可分封诸位公子,使赢氏血脉镇守要地。
如此,天下可安,秦室可延万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