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落下,胡亥僵在阶前,面颊骤然涨红。
他不敢有丝毫违逆,只得躬身行礼:“儿臣遵旨。”
转身退出大殿时,背影显得格外狼狈。
只是无人看见,他转身刹那眼中翻涌的怨愤与不甘。
“至于扶苏,”
嬴政转向另一侧,“九卿各署,你可有属意之处?”
扶苏即刻出列:“全凭父皇定夺。”
“你素来仁厚,心念苍生。”
嬴政缓缓道,“朕予你两个选择:其一,留在咸阳,于九卿之下任辅佐之职;其二,外放一郡,独当一面治理民生。”
阶下老臣隗状等人闻言,神色顿时焦灼。
若扶苏留在都城,将来或许尚有转圜之机——毕竟陛下春秋正盛,世事难料。
可一旦离了咸阳,便如断线纸鸢,再难回首。
扶苏却未有半分迟疑,朗声应道:“儿臣愿领一郡之地。”
“咸阳能臣众多,儿臣在此不过闲居。
若能治理一方,造福百姓,方不负平生所学。”
他顿了顿,又道:“儿臣斗胆,请父皇将最困苦的郡县交予儿臣。”
嬴政眼底掠过一丝欣慰,微微颔首:“准。”
“韩相,”
他看向韩非,“如今各郡之中,何处最为艰难?”
韩非执笏上前:“回陛下,北疆雁门郡毗邻异族,土地贫瘠,民生多艰。”
“儿臣愿往雁门。”
扶苏当即应下。
“你想清楚了?”
嬴政注视着他,“雁门距咸阳数千里,边塞苦寒,非比寻常。”
“多年来,儿臣屡屡辜负父皇期许,”
扶苏俯身长拜,“如今既得机会,惟愿竭尽所能,为父皇分忧,为百姓谋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