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话语并不艰深,却似洪钟撞进每个人心底。
嬴政立于御辇之侧,眼底掠过惊澜。
他缓缓环视,只见文武群臣尽皆失语,唯有袍袖在风中微颤。
“此言……”
一位老臣喃喃,“竟出自戎马出身的太子之口?”
“治世之道,尽在其中啊。”
扶苏在人群后驻足,眼底光影流转。
他轻轻叹出一口气,袖中的手慢慢松开。
胡亥别过脸去,嘴角抿成冰冷的弧线。
寂静如潮水退去,更汹涌的声浪骤然爆发:
“太子万年!大秦万年!”
呼声叠成连绵的波涛,簇拥着銮驾穿过巍峨宫门。
章台宫内灯火通明,宴席已备,青铜鼎中袅袅升起檀香的青烟。
殿内并无文武百官的身影,唯有嬴政夫妇与赵铭一家齐聚。
赵铭的诸位侧室及其所出的子女也尽数到场。
嬴政与夏冬儿端坐主位,赵铭与赵颖相对而坐,其余妻妾与儿女则分坐两侧。
章台宫中笑语喧阗,暖意融融。
“今日不必多言,只管尽兴饮食。”
嬴政含笑道,“我们一家人,总算能安稳团圆了。”
言罢,他的目光缓缓转向赵铭。
“封儿。”
嬴政声音温和,“我知你骤然知晓身世,心中难免震动。
然血脉之系,无可更易。
你亦无须多虑,只需记得我是你父亲,而将来这大秦江山,必会交托于你。
此诺既出于为父之心,亦出于一国之君之口。”
这番话恳切真挚,落在殿中,仿佛连烛火都静了一瞬。
赵铭闻言,唇角微扬:“始皇帝以此等重诺相许,确是千古未闻。
既然如此,我便领受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