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要他消失,扶苏公子便是长子,再无人比他更适合储君之位。”
隗状的目光里凝着寒冰。
“不错。”
淳于越低声应和。
他选择站在扶苏身后,本就是为了儒门。
朝中虽有不少儒生,却大多徒有虚名,不过执掌些礼仪虚务,离他心中那“儒术大兴”
的图景,实在遥远得可笑。
他要的岂止是朝堂上有几个儒生?他要的是天下皆读儒经,万民尊崇礼义——那才是真正的儒家盛世。
可如今,这梦还飘在云里。
若扶苏不能成为太子,不能坐上秦王的宝座,一切宏愿终将沦为笑谈。
朝议殿上,群臣渐次散去。
赵铭总算应付完最后一拨人。
“我已自请贬谪,竟还有这么多人凑近示好。”
他望着那些远去的背影,心底暗叹,“王恩再重,终究只系于始皇一身。
往后呢?”
“大秦开国以来,风头无两者,唯你一人。”
王翦走到他身侧,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,“往后只怕更甚,早些习惯为好。
至于你想去百越——不必再提,陛下绝不会准。”
“一个执掌举国兵权的武臣,若长久留在咸阳,权势未免太过煊赫。”
赵铭摇头。
“难道陛下还容不下你?”
王翦失笑。
“陛下容得下,可陛下的后人呢?”
赵铭转过身,神色肃然,“岳父,我未满三十,来日方长。
一个如此年轻的权臣,并非每位君王都能容忍。
我必须早作打算——至少,要护住全家性命。”
这话,他也只敢对王翦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