芈启不仅是扶苏外祖,更是朝中重臣,地位尊崇,将来甚至有望拜相。
此时若直言其将叛,无异于凭空构陷,自惹祸端。
他今日出言提醒,非为桓漪,实为那些即将奔赴沙场的大秦锐士。
话只能点到为止,至于桓漪能否领会,是否会当真防范,便只能看天意了。
行至殿门处,身后忽然传来一声轻唤:“上君留步。”
赵铭回头,见是尉缭,眼中掠过一丝讶异。
这位少府平日深居简出,于朝堂纷争向来不置一词,堪称孤臣。
今日竟主动叫住自己,倒是稀罕。
“少府有何指教?”
赵铭抱拳问道。
尉缭含笑走近,姿态颇为客气:“不知上君可否借一步说话?”
“自然。”
赵铭点头。
虽不知其意,但观其神色,当是有事相商。
“请。”
尉缭侧身抬手,引向殿侧廊下。
赵铭不再多问,举步随他而去。
隗状拧紧了眉头,低声自语:“尉缭向来独来独往,几时见他主动与人结交?今日倒是稀奇。”
他心中隐隐不安。
尉缭在朝中的地位举足轻重,大王对其信任有加,这般人物忽然叫住赵铭,还特意引至僻静处私谈,难免令人揣测。
隗状远远望着,却无法近前,只得按捺住满腹疑惑。
行至宫苑一角,四下无人,赵铭停下脚步,转身拱手:“此处已无闲杂,少府有何指教?”
尉缭环顾四周,微微一笑,忽然问道:“将军可曾听说过在下的老师?”
赵铭颔首:“鬼谷先生名动天下,何人不知?”
史传历代鬼谷子皆只收两名**,二人于列国博弈中相争,胜者方承其名号。
然而鬼谷一脉向来隐于世外,尉缭突然提及,令赵铭心生警惕。
“不过,”
他抬眼看向尉缭,“少府忽然问起尊师,不知是何缘故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