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者低喝一声,周身气势骤升,衣袍无风自动。
四周山岩微颤,林木簌簌,仿佛天地皆在回应他那超越凡俗的力量。
印诀化作流光,射向苍穹。
老者的意识也随之融入虚空,追索那莫测气息的根源。
片刻之后——
“噗!”
老者身形一晃,骤然呕出一口鲜血。
方才那磅礴气势顷刻消散。
他踉跄几步,随即盘坐山巅,闭目调息。
良久,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,面上恢复些许血色。
“有趣。”
“老夫虽负旧伤,终究已脱凡胎,竟推算不出此人的来历。”
“天机混沌,反噬自身……此人必是身负大气运者。”
“他能隐于凡尘,绝非魔种之身——否则早被人道气运诛灭。”
“如今伪仙横行,屠戮生灵,吞食天地……仙道一途,或许终将绝迹于世间。”
老者望向远空,一声长叹里浸满苍凉。
老者并未再次推演天机,只是将视线遥遥投向大秦咸阳的方向,眼中仿佛沉淀着千年的时光。
“算来,尉缭那孩子下山入世,也快二十年了。”
他低声自语,声音如同风吹过古旧的竹简,“他如今恰在咸阳,或许能替我留意秦地之中,那些身负不凡气运、行止异于常人之辈。
若能寻得此人……在这魔种窃据天道、伪仙执掌世间的年月里,竟还能有人修得真道,或许,正是一线转机。”
他沉默片刻,枯瘦的手指轻轻摩挲着膝上衣袍的褶皱,那衣料早已泛白,却依旧整洁。”我实在不愿……再藏身于此,再这般苟且蜷缩了。”
话音里透出一丝极少流露的疲惫,“将来的神州必会再起动荡,天地气运终将溃散,一切……终归湮灭,万物难免沦为血食。”
一声长叹,悠远而苍凉,仿佛承载着山河重负。
他身上似乎埋藏着超越凡俗认知的秘密,一个这片大地上无人知晓的隐秘。
而那秘密的重量,显然已压在他肩头太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