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燕使恐有刺王之谋。”
四周骤然一静。
“刺王?燕人安敢!”
“大秦铁骑顷刻可踏平蓟城——”
“将军星夜兼程五日,岂会虚言?”
韩臣颜打断嘈杂,目光如铁,“沙丘至咸阳,马未停蹄。”
禁卫们脸色发白。
有人喃喃:
“可宫中禁卫森严,兵刃不得入殿……”
话音未落,宫门深处传来一声马嘶,仿佛裂帛,撕破了王宫沉重的寂静。
大殿之上,秦舞阳展开手中的卷轴,声音洪亮地回荡在梁柱之间:“燕国使臣秦舞阳,奉我王之命,特来呈献国礼。”
他微微躬身,将礼册高举过顶。
王座上的嬴政只是轻轻一抬手,神色淡然:“直接念吧。”
比起这些所谓的贡品,他心中所图,是整个燕国的疆土。
秦舞阳深吸一口气,朗声诵读:
“燕国所献之礼——黄金万镒,铜钱十万贯,上等织锦十万匹,玉器千件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殿中群臣,缓缓吐出最后一项:
“以及……秦王期盼已久的督亢之地舆图。”
“此图乃燕国至诚之心,今日献于大秦。”
话音未落,朝堂之上已起波澜。
督亢——那是燕国命脉所系,天下闻名的粮仓,其富庶仅次于秦之关中与蜀地。
献出此图,无异于将国门钥匙亲手奉上。
群臣交头接耳,惊疑不定:燕王此举,莫非真是惧秦之威,甘愿自折根基?
嬴政嘴角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。
“燕王诚意,寡人领受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