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韩非,仍带着满腹的纷乱思绪,渐行渐远。
车轮碾过宫道,辘辘声里,韩非在车厢中骤然睁眼。
方才殿上那一幕又浮现在心头——秦王对待一个外臣的叮嘱,未免太过细致,甚至透出几分不寻常的关切。
那语气不像君王对臣子,倒像是……托人向极亲近之人传话。
一个荒唐的念头倏地窜进韩非脑海:难道赵铭是秦王的骨肉?
他几乎失笑,抬手揉了揉额角。
真是胡思乱想。
这等事岂有半分可能?若真如此,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。
大约只是秦王格外器重赵将军罢了。
能得君王如此待之,已是臣子难得的殊荣。
忽又想起一桩事——听闻赵府近日新添了孩子。
既如此,合该去道贺。
“改道,往上将军府。”
韩非掀帘吩咐。
“大人说的是赵铭将军府上?”
车夫确认道。
“不然还有谁?”
韩非语气微哂。
入秦以来,他独来独往,唯与赵铭尚有几分私谊。
车夫应声调转马头。
赵府内室,暖意融融。
赵铭将两枚丹丸递到王嫣与舞阳手中,温声道:“这是补气血的丹药,服下身子好得快些。”
二人含笑接过,纳入口中。
丹丸即化,一股温润之气顷刻流转四肢百骸,通体舒泰。
“从前在燕宫也用过所谓灵丹,却远不及夫君所炼这般神效。”
舞阳眸中漾开钦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