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非坦然承认。
“这小子,”
嬴政摇头轻笑,“竟连功劳也不愿多揽。”
“赵将军曾言,他身为武将,对文治之功并不看重。”
见嬴政神态舒缓,韩非也放松了些许,言语间少了拘谨。
“连功劳都嫌弃了?”
嬴政语气里透出几分无奈的纵容。
稍顿片刻,他不再绕弯:“孤此番擢升你为九卿之一,执掌治国根基的治粟内史,实是出于赵铭的举荐。
孤信他,故而也信你。”
韩非当即起身,长揖及地:“臣谢大王信任。”
“你要记住赵铭的恩情,记住他是如何助你,更要记住——你能活到今日,本是因他。”
嬴政目光沉静,语声平稳,“好了,话已至此。
孤别无他言,退下吧。”
他轻轻挥了挥手。
“臣告退。”
韩非再拜。
退出殿外的路上,种种思绪却如潮水翻涌。
“大王今日此举是何用意?难道只为敲打于我?可后来接连三句皆关赵兄弟,令我铭记其恩……何以特意强调至此?”
“大王对赵兄弟的看重竟已到了这般地步?言语间几乎明示我与他同心共济,几近纵容结党之嫌……”
韩非心中波澜起伏,难以平静。
踏出章台宫时,他背影仍透着几分恍惚。
殿内,嬴政望着他远去的身影,唇角悄然扬起一丝弧度。
“封儿,你的眼光果然不错。”
“韩非此人重情重义,日后无论遇上何事,必会倾力助你。”
“有这般才俊辅佐,你也能少经些风浪。”
“孤所能为你做的,便是让韩非更无顾虑地与你并肩同行了。”
无人知晓**此刻心中的低语,唯有他自己清楚那份深藏的筹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