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王站起身,目光扫过殿中每一张面孔,“传寡人诏令至北境各关隘:戍边将士务必谨守边界,绝不可与秦军发生丝毫摩擦。
哪怕是一兵一卒越界,一支流矢误射,都断然不许!”
他走**阶,声音愈发沉重:“燕国若想存续,就不能给秦国任何兴兵的借口。
一旦让其‘师出有名’,纵使齐楚愿意相助,也无由插手。
尔等……可明白?”
“臣等明白!”
山呼声中,燕王缓缓坐回王座,掌心尽是冷汗。
师出有名——这四字如今重如千钧。
他亲眼看着韩国因“助赵犯秦”
而覆灭,更亲手给了秦国伐赵的由头。
如今三晋尽丧,那柄悬着的剑,似乎已抵在了燕国的咽喉。
他必须让这把剑,找不到落下的理由。
燕国以盟友的身份向秦国求援,恳请秦国发兵解围。
秦国先是接连向赵国发出数封国书,言辞恳切地劝其从燕国撤军,表面看来是循循善诱、以理服人。
最终,在燕国再三哀求之下,秦军才缓缓开拔。
至于魏国的覆灭,那更是魏国自己种下的祸根。
当年秦国起兵伐赵,魏国却选择与赵国呼应,调转矛头攻秦。
这一笔旧账,魏国无从抵赖。
这也让秦国有了堂堂正正的理由,挥师东进,一举吞并魏国。
其余诸侯国更不敢轻易出兵救援——谁若插手,或许便会成为下一个魏国。
因此,燕王如今行事格外谨慎。
只要不给秦国留下任何兴兵问罪的借口,那么齐、楚两国便绝不会坐视秦国对燕国下手。
朝会散去,燕王宫中。
“这些日子,太子在做些什么?”
燕王望向眼前的庆秦,沉声问道。
“回禀大王,”
庆秦立即躬身答道,“太子近日多在府中静居,不过也曾外出数回,前往山中行猎散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