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名掌管邦交谍报的官员立在殿心,声音低哑:“禀大王,魏国……已不复存在。”
殿中一片死寂。
那官员继续道:“秦将白起引水灌破大梁城,信陵君魏无忌战死,魏王出降。
如今秦军已自魏境撤回云中驻守。
三晋故土,尽归秦有。”
王座之上,燕王姬喜的面色青白交加。
阶下众臣亦无人言语,只余一片压抑的呼吸声。
良久,一名老臣颤巍巍出列:“大王,秦之武安大营既驻云中,与我北境相隔不过数日路程。
若其铁骑东向,以燕国如今之力……恐难抵挡。
请大王早作决断。”
此言一出,殿中顿时响起一片附和之声。
“赵国尚可周旋,若秦师真至,便是绝路!”
“国势危如累卵,请大王速断!”
恐慌如潮水般在朝堂上蔓延。
这些往日高谈阔论的卿大夫们,此刻真切嗅到了**的气息。
与赵国交战,纵使败退,总还存着一线念想;可若面对的是那吞灭三晋的黑色洪流,他们连挣扎的勇气都难以凝聚。
燕王抬起手,殿内渐渐安静下来。
“楚国那边,”
他声音干涩,“李园既已肃清内乱,另立新君,政局应当稳住了吧?”
“回大王,”
另一名臣子躬身,“楚国确已初定,李园总揽朝政,新王即位。”
“好。”
燕王深吸一口气,“备重礼,遣使赴郢都。
向楚王与令尹李园表明我燕国结盟共**秦之意。
同时,另派使节前往临淄,游说齐王,陈说唇亡齿寒之理。”
群臣闻言,神色稍缓,纷纷伏地称颂:“大王明鉴!若得齐楚为援,秦国必不敢轻举妄动!”
“还有一事,比结盟更紧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