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坡下传来马蹄与脚步声。
夏无且在任嚣与一队禁卫军的护从下缓步而上。
“夏大医。”
赵铭与韩非同时拱手。
夏无且抚须含笑:“这大半月处置得宜——深埋、焚秽、封城,诸般举措皆循防疫之法。
依老夫多年所见,此番应无大疫之患了。”
“如此最好。”
赵铭神色一松。
他深知这时代的医术面对疫病何等无力;若真蔓延,往往只剩封锁与屠戮一途。
“赵将军不日也将回咸阳了吧?”
夏无且问道。
“待大营全员撤离,我便启程。”
赵铭答。
“巧矣,老夫正可与你同行。”
夏无且眼中掠过一丝温热的光,“这一路,也算有个照应。”
“大医为魏地百姓奔波至此,护送大医平安归都,本是分内之事。”
赵铭当即应下。
夏无且笑意愈深——能多与外孙相伴一程,于他已是慰怀。
“还有一事,”
他忽又想起,“嫣儿产期将近,此番回去,你说不定能赶上。”
赵铭颔首,唇角扬起柔和的弧度:“上次错过,这次绝不会了。”
正说着,一名将领疾步近前,向赵铭躬身抱拳:“赵将军,函谷大营已全数接管难民营及降卒——上将军特命末将禀告。”
“好,”
赵铭转向夏无且,“既然如此,今日便可动身。”
夏无且亦对任嚣吩咐:“劳烦统领召集随行医师,收拾行装,准备返程。”
风过山坡,远处新城的夯土墙上,旗幔开始徐徐飘动。
燕国都城,蓟城王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