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罢,他含笑抱起赵启与赵灵,先前在宫中的怔忡、归途时的恍惚早已烟消云散。
见他这般模样,王氏与王嫣相视一眼,皆露不解之色。
然而——
王绾等人在朝堂上的举动,王翦已牢记于心。
今**们与隗状等人的谏言,彻底触怒了王翦。
原本他对王绾、隗状乃至扶苏并无太多敌意,但从此刻起,一切已然不同。
即便没有赵铭这层关系,嫌隙已生;既有这层关联,更无需多言。
未来,王翦必将有所作为。
……
魏都郊野。
距大梁城约二三十里处,营帐连绵,人流往来不绝,其间混杂着众多魏军降卒。
“众人听令!”
章邯立于难民营前,声如洪钟,“大梁城已遭洪水淹没,不可再返。
为防瘟疫蔓延,自今日起,大秦将在此地修筑屋舍、兴建城池,以保障百姓生计。
然则——如今战事未歇,此处一切皆依军法行事。
若有违抗军令、触犯军规者,必按军法严惩!”
他顿了顿,继续宣告:“至于军籍降卒,不得擅自离开。
若为平民,有亲眷可投奔者,我军将发放干粮,准予离去。”
军令既下,四周锐士齐声高呼,声浪席卷营地,确保每一人都能听见。
另一侧,魏军降卒聚集之地。
所有降卒皆已被卸去甲胄、收缴兵器,但他们身上残存的戎装痕迹,依然清晰可辨。
自大梁城遭水淹以来……
魏军之中不乏机敏之人,早已卸去甲胄,换上寻常布衣,混入逃难的百姓之中。
茫茫人海,秦军纵是严查,一时也难以分辨。
只是洪水滔天之际,生死悬于一线,又有几人能冷静至此?多数士卒只顾挣扎求生,哪还顾得上改换行装。
“降卒听令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