帐内空气凝滞。
李由轻叹一声:“阳谋。
魏无忌赌的便是我们不得不攻——他知道大秦没有退路。”
章邯沉默立于一侧,眉宇间锁着深重的忧虑。
僵局已成,破城的代价令人窒息。
“取地图来。”
赵铭的声音打破了沉寂。
亲卫张明应声而动,魏国疆域图在营帐**铺展而开。
赵铭起身走向地图,三位将领随之围拢。
“强攻非良策。”
赵铭道。
“可还有他法?”
李由摇头。
章邯与屠睢亦面露难色。
赵铭未答,抬手点向图上一道蜿蜒的墨迹。”此为何处?”
“大河主流,”
章邯脱口而出,“昔年驻守渭城时,渭水不过其支流。”
赵铭指尖滑向另一条脉络:“此处呢?”
“鸿沟,”
屠睢接道,“虽不及大河浩瀚,却比渭水更宽,亦是大河支流。”
话音落下的刹那,三人骤然抬头,眼底迸出灼亮的光——他们几乎同时窥见了破局之钥。
“决堤?”
“引水淹城?”
“借洪流之力?”
惊呼声中,赵铭的嘴角浮起一丝冷冽的弧度:“城墙再高,砖石再固,可能挡得住大河与鸿沟的怒涛?天地之力面前,坚城亦为齑粉。”
他转身面向帐外隐约的城影,声音如铁:“魏无忌想用三十万秦军为他殉葬,我便以洪泽为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