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头顿时血雾弥漫,惨叫与哀嚎炸开,许多刚刚披甲的新兵蜷缩在墙后颤抖,有人丢了盾牌,捂住伤口痛哭。
“畏战乱军者,斩!”
龙章的声音劈开混乱,冷硬如铁:“伤者拖下城去,缺位立补!弓矢之下,秦军随时登城——都给我守住!”
他站在箭雨与碎石之间,身影挺直如枪,仿佛脚下不是摇摇欲坠的城墙,而是魏国最后一块不会崩塌的基石。
纵然秦军箭矢如蝗,城头魏卒仍在他的号令下死守不退。
漫天箭雨自城外倾泻而下,几乎遮蔽了天光,持续不断地撞击着阳高城的砖石与血肉。
赵铭立于战车之上,目光平静地扫过这片杀戮之地。
多年征伐早已让他习惯了这般景象——战场从来只有生死之分,没有仁慈可讲。
箭雨持续了近一个时辰。
数十万支箭镞没入城中,魏军伤亡自然惨重。
这时代尚无猛火油可用,否则以火箭焚城,战局必将截然不同。
赵铭仰首望向那座被箭矢覆盖的城池。
从城外虽看不见内里惨状,但如此攻势之下,守军必然折损甚巨。
他缓缓跃下战车。
龙泉剑悄然出鞘。
视线锁定阳高城墙的刹那,赵铭的声音如寒铁般砸向全军:
“吾乃赵铭,武安大营上将军。”
“凡我武安锐士,凡我刑徒之众。”
“此战破城,先登者记功。”
“斩敌者,锐士晋爵,刑徒除籍。”
“战殁者,无论出身,朝廷皆予抚恤。”
“此诺,天地共鉴。”
剑锋陡然高举:
“亲卫军何在?”
“在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