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在紧绷的寂静中爬行。
阳高城上空仿佛凝着一层看不见的铁幕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城外,五百余架投石机与等数的床弩森然列阵,弩尖与投臂齐齐指向城墙。
再往后,数万弓手已挽弓待发,箭簇的寒光连成一片苍白的浪。
战车之上,赵铭按剑而立。
他缓缓抽出长剑,剑锋映着天色,流出一道清冽的弧光。
“大秦锐士——”
他声不高,却如金石掷地,穿透四方。
“在!”
天地间骤然卷起一阵风暴般的应和。
那不是杂乱的呐喊,而是万口同声、节律如一的低吼:
“风!”
“风!”
“风!”
每一声都像重锤砸在土壤上,震得城墙上的尘土簌簌落下。
杀意随这风喝弥漫开来,空气变得粘稠而锋利。
赵铭剑锋前指。
“杀。”
号令既下,令旗翻飞。
投石机的绞盘发出沉闷的**,床弩的弓弦震开嗡鸣。
下一刻,巨石与弩矢撕裂长空,向城墙倾泻而去。
几乎同时,数万张弓振弦齐发,箭雨腾空,遮天蔽日。
阳高城的天空暗了下来。
不是云翳,而是铁与石交织的死亡之幕。
巨石砸落,垛口崩裂;弩炮贯入,墙砖迸溅;箭簇如蝗坠下,无处可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