昔日武安君白起便曾站在这等位置,手握百万兵权,地位更在九卿之上。
当然,往昔的相邦之位亦可与之比肩,一文一武,共为朝堂柱石。
如今这相邦的权柄已大不如前,甚至比不上九卿中的任何一位,早已被刻意削弱,更被分作左相与右相两职。
毕竟,嬴政不愿再见第二个独揽朝纲的吕不韦。
或许心中仍存着对昔日仲父的几分敬意,但庙堂之上,绝不容许再有那样一手遮天的权臣存在。
嬴政唇角微扬,眼中掠过一丝笃定的光:“寡人却觉得,武安大营此番必令天下耳目一新。”
“大王似乎对赵铭将军格外有信心。”
尉缭含笑应道。
“自赵铭从军以来,寡人从未见他有过败迹。”
“即便当初他提出以刑徒为军的策略,满朝文武乃至天下人皆不看好。”
“可他硬是领着刑徒军杀出了一条血功之路。”
“昔**能做到,今日亦然。”
嬴政语气平静,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信。
对于自己这儿子的能耐,他从未怀疑。
若想将儿子推上储君之位,兵权,便是不可或缺的根基。
“听大王此言,臣也觉得赵铭上将军率先破魏的胜算颇大。”
“毕竟他麾下坐拥三座主营,更有十万铁骑随行。”
尉缭亦笑着附和。
正说话间,殿外传来一连串轻快的足音。
“祖父——”
“我带妹妹来啦!”
“要好吃的,我们要好吃的!”
一道清脆稚嫩的嗓音从廊下传来。
紧接着,两个小小的身影便小跑着溜进了殿内。
门外无人敢拦——来者正是赵启与赵灵。
看他们熟门熟路直奔章台宫的模样,显然已是常客。
连侍立在外的赵高也低眉顺眼地跟了进来,举止恭敬,不敢有丝毫怠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