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真能坐实它是别国暗桩,便搜集铁证,呈报上来。”
“臣遵命。”
顿弱肃然行礼,缓步退出殿外。
殿内重归寂静。
嬴政独自立于案前,低声自语:“酒仙楼……这般手段,不像六国所能驾驭。
可它凭空出现,实在古怪。”
他眼底掠过一丝寒光:“若果真不可控,危及大秦,纵使暂无罪名——寡人也能为它罗织一个。”
晨光初透,咸阳宫大殿钟鸣三响。
朝仪既毕,嬴政望向殿中:“尉缭。”
“臣在。”
“云中所需的粮草辎重,可已安排妥当?”
尉缭出列拱手:“大王放心。
粮草主要由赵地就近调运,关中作为后备补充,绝不断供。
至于新兵所需兵器甲胄,少府工匠正日夜赶制,半年之内必能全数送达云中。”
身为九卿之中执掌军备与后勤的少府令,尉缭肩上的担子向来不轻。
从军功核验到物资调配,凡与大军相关诸事,皆经他手。
大殿之上,那个位置,嬴政从未托付给不恰当的人。
“尉缭做得很好。”
“云中城的武安大营刚刚设立,事务繁杂,但凡涉及军务之事,还须尉卿亲自过问。”
嬴政微微颔首,眼中流露出赞许。
“请大王放心。”
“臣一直与赵铭上将军保持书信往来,若武安大营有要务,上将军自会呈报。”
“寻常琐事,臣可自行处置;若遇重大军情,臣必当奏明大王。”
尉缭即刻回应,言辞清晰而稳妥。
见他如此分寸分明,嬴政心中愈发满意。
朝堂之上,本有许多细务不必直达天听,可不少臣子却事无巨细皆要上奏,致使嬴政案头堆满了无关紧要的竹简,徒耗光阴。
即便他已多次明言,从朝臣到地方官吏,却依然如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