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透门窗传来,嬴政面沉如水,眸中寒意愈盛。
他缓缓自御座起身。
“大王。”
一向寡言的赵高忽然上前一步,声音低而清晰:“彼等炼制毒丹,包藏祸心,意图谋害王上。
事实确凿,何必多问?当立即处置,以正国法。”
嬴政闻言,目光倏地转向他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。
赵高心头一凛,慌忙垂下眼帘。
“孤要让他们死得明白。”
嬴政声音不高,却字字如冰,“更要亲口问问,他们可知那金丹……实乃穿肠**。”
说罢,他迈步走向殿外。
玄色王袍出现在高阶之上时,徐临仿佛抓住浮木,以额触地,嘶声道:“大王!臣等究竟所犯何条?多年以来,丹殿上下无不竭诚效命,岂敢有半分过错啊!”
嬴政立于高阶,俯视着脚下这群瑟缩之人,缓缓开口:
“你们,可知所炼灵丹,内含剧毒?”
此言一出,跪伏的人群中,多数面露茫然惊疑,却有十数人脸色骤然惨白,身形微不可察地一颤。
这一切,尽收嬴政眼底。
他嘴角浮起一丝冰冷的弧度。
“看来……知晓此事者,为数不少。”
“孤予你们信任,赐你们荣宠,尔等竟以毒物回报,日复一日,谋孤性命。”
孤,不会放过你们。
“来人。”
“将这些人全部押入廷尉,交由李斯严审。”
“以谋害君王之罪论处。”
嬴政一拂袖,声音冷如寒冰。
话音落下,殿中众人纷纷瘫跪在地,哀声四起。
“大王饶命!”
“臣等实在不知情啊……”
“灵丹怎会有毒?臣纵有万般胆子,也不敢谋害大王!”
求饶与喊冤之声交织,嬴政却面如深潭,不起半分涟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