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席所需之物,郡城最为齐全,不妨由下官派人前往采办。”
郡守严兵上前一步,恭敬拱手。
“那便有劳严郡守了。”
赵铭微微一笑。
“将军言重了,此乃卑职分内之事。”
严兵微微躬身,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,“不知三日后的宴席,卑职是否有幸列席?”
赵铭朗声一笑,拍了拍他的肩:“这些年严郡守对家母与舍妹多有照拂,赵某心中感念。
这场宴席,自然要为郡守留一席之地。”
严兵闻言,脸上顿时泛起红光,连声道:“是,是,多谢将军抬爱!”
交代完毕,赵铭向聚在门外的乡邻们挥手作别,转身踏入府邸。
穿过回廊,他环顾四周,却不见母亲与夏无且的身影。
“将军,”
一名侍女垂首禀报,“老夫人与夏先生往旧屋那边去了。”
赵铭颔首,脚步自然而然地转向记忆中的方向。
离乡四载,那三间茅草屋的轮廓却从未在心底模糊——那是他十六年光阴的容器。
不多时,低矮的屋檐便从竹影间显露出来。
重返故地,胸膛里涌起一阵温热的悸动。
只是抬眼望去,旧屋周遭早已殿宇连绵,飞檐层叠,他不禁驻足轻叹:“草木依旧,人事已非。
四年光景,竟换了这般天地。”
院落里,夏无且与赵氏对坐在石桌旁。
茶汤初沸,白汽袅袅,两人神色已恢复平静,只余赵氏执壶斟茶时衣袖的轻响。
“看来夏先生与家母确是旧识。”
赵铭缓步走近,笑意里带着了然。
“是啊,缘分不浅。”
夏无且捋须微笑。
“封儿,”
赵氏放下茶盏,声音平稳如深潭,“按辈分论,夏先生该是你的师祖。
当年我初习医道,曾在先生门下受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