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他为何对我毫无戒备?这般隐秘竟坦然相告?”
“是视我为晚辈,抑或认定我口风严谨?”
听闻这位未来千古一帝的私密往事,赵铭心绪翻涌,复杂难言。
知晓这等秘密,若多嘴半句,便是自寻死路了。
……
“大王定能寻得她。”
“若不在赵国,便可能在别处。”
“待大王扫平六合、一统天下之日,必能将她找到。”
“纵使掘地三尺,大海捞针,臣也愿助大王寻回。”
见嬴政神情郁结,赵铭以郑重语气许下承诺。
嬴政闻言,脸上掠过一丝宽慰的笑意:“寡人等着你为朕找回冬儿的那一日。”
“若真寻得,你便是寡人毕生的恩人。”
赵铭淡然一笑:“这‘恩人’之称暂且寄存,待来日寻得再唤不迟。”
“你这滑头……”
嬴政笑斥一句,继续独饮。
赵铭也提起酒壶,仰头灌下一口。
“你以为,寡人日后会立何人为储?”
嬴政忽然转过目光,带着几分探究看向赵铭。
“大王……”
赵铭闻言只是笑了笑,侧身避开嬴政的目光,语气轻缓:“立储之事,岂是臣子能够妄议的?这问题,臣可不敢接。”
这分明是道送命的题,他自然不会傻到往里跳。
见他不答,嬴政又换了个问法:“那你觉得,孤这些儿子里,谁最堪用?”
“臣只与扶苏公子有过数面之缘,其余诸位公子未曾得见,不敢妄断。”
赵铭答得含糊,话锋却微微一转,“只是扶苏公子言必称仁德,行必守古礼,心思纯直,不谙世情。
若能稍改脾性,或可雕琢;若一味固守,只怕……难当大任。”
在他心中,扶苏确非储君之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