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遵命!”
张明肃然应声。
赵铭这才看向魏全,唇角浮起一丝温和的弧度:“魏大哥,不邀我去家中坐坐么?”
魏全急忙起身,朝屋内唤道:“快,收拾一下——将军,这边请。”
了结这桩心事,赵铭胸中也似轻松了几分。
多年前魏全在营火旁的低语,他始终未曾忘记。
县城西隅,一处低矮的民房瑟缩在巷尾。
虽在城中,这屋舍却比赵铭昔日在沙村的老屋更显破败。
院门推开,一对老人正佝偻着坐在石凳上,从大人到蜷在角落的两个孩童,皆瘦骨嶙峋,岁月刻下的苦难深深烙印在一家人的形貌之间。
“爹、娘……”
魏全跨进院子,扑通跪倒,话音未落已哽咽难言。
“全儿……真是全儿?”
老夫妇颤巍巍站起,混浊的眼里涌出泪来,像是悬了多年的石头终于落地。
赵铭静立门边,望着这一幕家人重逢的悲喜,心头忽被牵动。
离家近四载,不知母亲与小妹如今可还安好?思及此,他眼底也不自觉泛起暖意。
待情绪稍平,魏全抹了把脸,转身引见:“爹、娘,这位便是我的上司,大秦主帅——赵铭将军。”
“赵、赵铭?”
老两口瞪大双眼,几乎不敢置信,“那位名震天下的赵将军?”
赵铭上前两步,含笑拱手:“二老不必拘礼。
此番本是顺路,送魏全回来与家人团聚。”
两位老人慌忙还礼,手脚却有些无措。
对他们这般平民而言,统帅千军的大将军实在太过遥远。
魏全环顾四周,声音低了下去:“小妹她……病情可有好转?”
父亲摇头长叹:“平日还算安静,一提白家便又发作……造孽啊。”
“心结还需心药解。”
赵铭轻轻拍了拍魏全肩头,“你好好在家休养,多陪陪家人。
我便不再叨扰,该回咸阳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