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先是怔住,随即爆发出毫不掩饰的嘲弄大笑,显然全然不信。
“是吗?”
魏全只是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他手臂一挥。
马蹄声顿时从后方街道隆隆响起,起初是上百骑,旋即越来越多,黑压压的一片涌来,甲胄与兵刃的摩擦声令人心头发紧。
“有劳诸位弟兄,将这狗官,连同他手下这些衙役,统统拿下。”
魏全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铁石般的寒意。
“诺!”
应和声整齐划一,那些紧随而来的亲卫动作迅捷如豹,翻身下马,直扑而上。
县丞和他身边的衙役还没反应过来,便被反剪双臂,死死按在了地上。
“放肆!魏全你大胆!”
县丞又惊又怒,拼命挣扎,官帽歪斜,发髻散乱,“我乃朝廷正式任命的县丞,受大秦律法庇护!你一个军中的后勤佐吏,安敢如此对我?快!快去禀告白公子,调郡兵来!这些是匪徒,是乱兵!”
他的叫喊声在越来越多的马蹄包围中显得苍白无力。
亲卫骑兵从四面八方汇聚,沉默而迅速地将整座县衙围得水泄不通,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。
“赵将军到!”
一声通传骤然响起,压过了所有嘈杂。
霎时间,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投向声音来处。
只见一名年轻男子策马缓辔而来。
他并未披挂全副甲胄,只一身玄色深衣,但周身却散发着一种无形的、令人呼吸发窒的威压。
他的眼神扫过之处,如同寒刃刮过肌肤,让在场每一个人脊背都不由自主地绷紧。
那并非刻意张扬的杀气,而是一种久经沙场、执掌生杀后沉淀下来的冰冷威严,仿佛沉睡的火山,一旦触动,便是燎原之势。
“将军。”
魏全立刻转身,躬身行礼。
被按在地上的县丞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,努力昂起头,急声道:“这位将军!下官是临关城县丞!你的部下无故擒拿朝廷命官,还请将军明察,管束他们!”
赵铭甚至没有低头看他,只是平静地抬起一只手。
“请主上吩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