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比起赵铭为先锋时,麾下士卒伤亡难免增添许多。
一将功成,万骨成枯。
杨端和不在意,王翦亦不在意——沙场征伐,何能不死人?
待杨端和部杀入城中——
“进军!”
赵铭随即传令,率部紧随其后,涌入城内。
厮杀持续整日。
秦军如潮水卷过代城街巷,直逼宫城。
“大赵的将士们……”
“寡人无能,不能与诸君共守疆土,此乃寡人之罪。”
“今日,寡人当与你们——同赴死国。”
“杀——!”
宫墙之内,赵佾握剑而立,声音穿透烽烟。
秦军的铁甲洪流碾过宫阶,赵佾喉间迸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,剑锋在暮色里划出一道决绝的弧光。
他身后,残存的数千赵卒如同被点燃的枯草,发出破碎而炽烈的呐喊:“护卫大赵——”
“大赵……不灭!”
声浪撞在宫墙上,溅起悲怆的回响。
宫阙深处。
赵铭勒马立于阵前,玄甲染血。
他比主帅杨端和的部众更早撕开防线,率先踏入了这片象征王权的最后禁地。
当那一袭仓促绣就的王袍闯入视线时,他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兴味——那是一种猎手看见珍贵猎物时才有的光亮。
“传令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,却压过了四周的兵戈交击,“不降者,皆斩。”
话音未落,人已如离弦之箭,直指那王袍所在。
赵佾的目光与赵铭相接的刹那,瞳孔骤然收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