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绾咬牙再度开口,“赵铭资历尚浅,若此时晋为上将军,只怕军中将士难以心服啊。”
“军中不服?”
尉缭忽然出列,语带几分讥诮。
“王相此言,倒是稀奇。”
他微微一笑,“难道王相不知,如今军中锐士,人人皆以赵铭将军为楷模、为标杆么?”
“何况——”
尉缭声音转沉,“王相说晋上将军会引军中不服,莫非忘了大秦以军功制为根基?于秦锐士而言,军功便是晋升之阶。”
“以赵将军所立之功,军中谁敢质疑半分?”
“敢问王相,”
他目光如刃,“究竟是不知,还是不愿知?”
“放眼天下,有谁能与赵将军的功勋比肩?”
“廉颇是谁斩的?庞煖是谁杀的?”
“谁曾以寡弱之兵击溃信陵君魏无忌?”
“又有谁能在六日之内,攻破三十万重兵驻守的邯郸?”
韩非一步踏出,声音清朗,字字掷地有声。
“内史所言极是。”
“王相方才说有人不服——不知究竟是谁不服?”
“听王相的语气,莫非是王相自己心中不服?”
李斯随即跟上,语带锋芒。
接连的质问如潮水涌来。
王绾苍老的面容上掠过一丝愠色,却一时语塞。
“终究……赵铭太过年少。”
“上将军执掌大营,动辄调度数十万大军。”
“老臣以为,此事还当再三斟酌。”
王绾寻不出别的理由,只得又一次搬出“年轻”
二字。
“若只因‘年轻’二字,便阻了我大秦一员悍将的晋升之路,这未免太寒将士之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