嬴政的话击碎了他心底最后的屏障,连最引以为傲的夺位之举,原来也不过是他人手中的一场戏。
一切都在嬴政的掌控之中。
“孤说过不杀你,便不会取你性命。”
“带下去,严加看守,别让他寻了短见。”
嬴政挥了挥手。
几名侍卫架起瘫软的赵偃,拖离了这片山野。
“老师……”
“您当年所授的,学生皆已融会贯通。”
“王权之道,谋略之术。”
“学生定会用您所教,一统这天下山河。”
“待四海归一之日,学生必追封您为大秦国师,让您的名号传遍天下。”
嬴政面向眼前的坟茔,声音沉静而郑重。
说罢,他缓缓转身。
目光掠过王翦,扫过王贲,最终落在了赵铭身上。
“赵将军,陪孤走走?”
嬴政微微一笑。
“臣遵命。”
赵铭自然无法推辞。
嬴政遂缓步朝山道一侧行去,赵铭紧随其后,保持着一步之距,二人前一后向着山林深处走去。
王翦与王贲立在原地,目光却都投向了前方那两道身影。
王贲忽然“咦”
了一声,嘴角忍不住向上弯起,压低声音唤道:“父亲。”
“有话就说。”
王翦头也不回,语气里带着一贯的不耐烦。
“父亲您看,”
王贲凑近些,半开玩笑地抬了抬下巴,“赵将军和大王的侧影……是不是颇有几分父子相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