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无且的目光却仍停留在赵铭身上,苍老的容颜上浮起一层深沉的思虑,与难以释怀的牵挂。
“太像了……方才那回眸的眼神,简直与冬儿一模一样。”
“唉。”
“茫茫人海,竟能遇见眼神如此相似之人……”
“这巧合未免太过。”
“莫非是我对冬儿思念太深,以至看花了眼么。”
夏无且眼底掠过一抹黯然的伤逝。
光阴悄然流转,夜色渐浓。
赵铭始终未曾停歇,直到陈夫子前来劝道:“赵兄弟,暂且歇息罢。
重伤者已处置大半,我已安排人手接替,你好好休整一夜,明日再来不迟。”
“无碍。”
“我稍作歇息便好。”
赵铭笑着应道。
他明白这是陈夫子的体贴,怕他劳累过度。
“赵兄弟方才征战归来,又听闻此次攻破邯郸是你率先锋破城,连日未曾合眼。
你可是我大秦的瑰宝将才,若有闪失,王翦上将军怕要怪罪于我。”
陈夫子语气恳切。
“比起沙场血战,这点劳顿实在不算什么。”
赵铭洗净双手,对陈夫子淡然一笑。
“也罢,劝不动你。”
“来,这壶酒仙楼的烈酿给你——比宫庭御酒更够劲。
你且喝两口,略歇片刻。”
陈夫子笑着从身后取出一壶酒,递到赵铭手中。
这显然是一份独予他的心意。
赵铭留在伤兵营里帮忙,一半是顾念同袍情谊,另一半也确实解了陈夫子的燃眉之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