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……那些赵军伤兵如何处置?”
陈夫子怔了怔。
赵铭的目光扫过远处,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波澜:“我只管我的同袍弟兄。
至于敌人,何必费心?”
他随即下令,“将这些药材送进去,立刻安排熬煮。”
邯郸城中,赵军的伤者同样不计其数。
对于他们,重伤难愈的,赵铭已令麾下锐士给予解脱;轻伤能动的,便任其自生自灭。
既是敌人,便不可能如秦军士卒般得到救治。
这并非赵铭天性冷酷,世道本就如此——倘若今日位置互换,落入赵军手中的秦卒,也绝无得到药材救治的可能。
陈夫子见状,不再多言。
“赵将军医术精湛,一人可抵十数人之力。”
他转而问道,“今**是主刀缝合,还是负责清创上药?”
“照旧便是。”
赵铭简洁回应,“我执刀,你清创。”
“好。”
陈夫子立刻点头。
两人不再多话,一前一后步入伤兵营。
一位是统兵之将,一位是行医之人,配合起来却有种经年累月磨砺出的默契。
时光在营帐内缓缓流淌。
赵铭与陈夫子的身影在伤兵之间移动,如同过往许多次那样,高效而沉默地救治着那些重伤的士卒。
每完成一次救治,赵铭的耳边便仿佛响起一声只有他自己能察觉的轻响,那是功德累积的细微痕迹。
……
燕赵边境,军营大帐。
“殿下。”
一名风尘仆仆的斥候单膝跪地,沉声禀报,“刚接到的消息,邯郸……已被秦军攻破。”
帐中主位上的燕丹闻声,眉峰骤然一扬,眼底瞬间迸发出灼热的光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