禁军已将四周街巷彻底肃清,黑甲士卒如雕塑般伫立各处,戒备森严。
此地远离城中心,先前战火波及有限,仅存的些许残迹也早已被清理干净。
“岳父。”
“十余载光阴流转,未曾想你我还能重返此处。”
一座宅院的旧门外,嬴政望着斑驳的门楣,轻声感慨。
身侧的夏无且抚须颔首,眼中亦浮起追忆之色:“老朽亦不曾料到,此生还能再踏故土。”
“进去看看吧。”
“多年未见,不知里头是何光景了。”
嬴政话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许。
他抬手,轻轻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。
门内景象缓缓展露:蛛网悬垂,尘灰覆地,显然已久无人迹。
然而对嬴政而言,即便满目荒芜,此间一草一木仍如重锤击中心扉。
恍惚间,时光倒流。
“政哥哥!”
“快来追我呀——”
“冬儿,莫闹,你又藏我的书简。”
“嘻嘻,政哥哥整日埋首书卷,我这是让你歇息片刻。”
“政儿,可不许欺负冬儿。
若让娘瞧见,定要罚你。”
“政儿,治国之道,首在御君?君王之术,重在驭臣。
这些,你可领悟了?”
……
旧日笑语、叮咛、教诲,一幕幕自记忆深处翻涌而起,鲜活如昨。
“岁月倥偬。”
“景物依旧,人事已非。”
“娘亲……”
“冬儿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