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切的关窍,原来都在郭开身上。
正是这个他托付了宫外一切权柄的人,封锁了所有消息,将他蒙蔽在这孤零零的王宫之中。
除了郭开,任何朝臣不得出入——这条他亲自下达的旨意,如今成了勒死他自己的绞索。
“除掉毛遂,夺取王位。”
“起初,我以为这些便是全部了。
可你呢?竟命我潜入秦国,去劫持秦王的母亲——这便是你口中对我的如山恩情?”
“若非秦王宽厚,我早已命丧异乡。”
“你所说的一切恩惠,不过是个笑话。”
郭开的语气里积压着长久的怨愤。
他确是个小人。
可经年累月的相处,他又岂会全然不懂感激?倘若不曾被派往秦国,即便他郭开再愚钝,也断不会扣押消息,总会为赵偃寻得一线逃生的时机。
然而,正是赵偃的冷酷,最终推他走上了背叛之路。
“混账!”
“你这不忠不义的宵小之徒,你——”
“即便你为嬴政立了功,他也绝不会容你!”
“当年他也曾受你折辱。”
“事成之后便弃如敝履,这本就是秦人的作风!”
赵偃嘶声吼道,目光如刀,死死钉在郭开身上。
这话落下。
郭开心头猛地一颤。
他怕死,怕极了。
如今赵国将亡,他失了倚仗,怎能不惧秦王政翻脸无情?
“赵偃。”
“你以为,寡人与你这般心胸狭隘之辈相同?”
嬴政的声音缓缓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