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此役光耀无比——五日攻克一国都城,且是远比韩都更难撼动的坚城,战功足以载入史册,但王翦从非贪功之辈。
严格而论,此战指挥调度皆出于他,功绩自然归于主帅。
然而在王翦心中,此役真正的关键,在于赵铭。
若非赵铭率部悍然破城,秦军伤亡恐将逾十万之众,甚至更为惨重。
“何人任先锋?”
嬴政含笑问道。
“蓝田大营第四主营主将赵铭,亲率麾下锐士为先锋,一举攻破邯郸。”
“首日破城门,三日夺外城。”
“至今日第六日,赵铭已率军直逼**宫。”
王翦朗声禀报。
听到此处,纵是嬴政也不由面露惊色。
“一日破城门?三日取外城?”
“确是如此。”
“臣所言,句句属实。”
王翦郑重答道。
“城中庞煖拥兵三十万据守,赵铭……如何能成此事?”
嬴政眼中透出浓厚的兴味。
“据臣所见,”
王翦沉声道,“赵铭不仅勇武过人,其麾下士卒之战力,亦远胜其余各营锐士。”
“单以战场锋芒而论,或许连大王身边的禁卫锐士,亦有所不及。”
这些都是王翦连日督战亲眼所见。
不同于此前兵分三路攻武安,此次他坐镇后军,全程目睹赵铭部众攻城之状——那股摧坚陷阵的悍烈之气,寻常精锐难及,禁卫军亦未必能出其右。
嬴政眼中讶色更深:“竟连寡人禁卫军也有所不如?”
他自然清楚,随侍于己身的禁卫乃是何等精锐之师。
身着全副甲胄的禁卫武士,一人之威可抵数名善战锐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