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年方十八,便败魏无忌、斩廉颇,威震天下。”
“纵然昔日的武安君在他这般年纪,也未必有如此战绩。”
嬴政慨然道。
“或许冥冥中自有天意,要让大王将来也得一位武安君般的臂助。”
夏无且含笑抚须。
“正是。”
“昔日昭襄王以武安君为帅,最终却赐其一死。
若赵铭真是属于寡人的武安君,寡人绝不行此之事。”
嬴政话音笃定,目光沉静。
对于赵铭,他确实寄予了如此的看重。
……
通往邯郸的官道旁,四处散落着残破的甲胄与兵刃。
赵铭坐在尸骸遍野的战场之间,一手握着干粮,一手提着水囊。
能在如此血腥弥漫之地吃得这般从容的,赵铭算一个,他麾下许多将士亦然。
除却少数仍在清扫战场、对倒地赵卒补刀的锐士外,其余多数兵卒皆就着水与干粮,默默进食。
早在兵锋指向武安城时,赵铭便已下令火头军备足六日干粮随身携带。
城破之际,其余两营尚在清扫战场、清点战果,赵铭却已率军疾驰而出,直扑溃逃之敌。
“将军。”
屠睢策马来到赵铭身侧,沉声禀报,“此役又歼敌两千有余。
这些赵人逃窜的本事,倒是不容小觑。”
“传令诸将,全速进击。”
赵铭目光投向远方的烟尘,声音里听不出波澜,“半月之内,务必于邯郸城下会师。
此番兵临邯郸的首功,必须归于我军。”
“末将领命!”
屠睢肃然抱拳,旋即调转马头,将命令层层传递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