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事若成,便是泼天功劳,关乎他日后的荣华富贵。
见郭开态度如此坚决,赵偃眼中掠过一抹异色。
随即恍然:丞相这是虑及李牧拥兵自重,恐对寡人不利,才力主坚守邯郸。
唯有留在邯郸,寡人方有机会削夺李牧兵权。
原来如此。
赵偃心中一定,向郭开投去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。
而后振袖起身,朗声道:
“丞相尚有如此报国赤心,实乃寡人之幸,大赵之福!”
“寡人意已决——”
邯郸城头,血色残阳将旌旗染得暗沉。
**偃按剑而立,目光扫过城外连绵的秦军营垒,声音嘶哑如裂帛:“邯郸便是最后一道城墙。
纵使血浸三尺,也绝不后退半步。”
阶下群臣寂然。
片刻,丞相郭开向前一步,袍袖震动:“大王,代郡尚有二十万边军、十万郡兵可调。
秦军在代地不过游骑骚扰,只需留十万精锐骑兵固守,足保北境无虞。”
一名依附郭开的臣子随即附和:“胡服骑射,天下无双。
秦人铁骑岂能相比?留十万足矣。”
“臣附议。”
“然则——”
郭开话音一转,神色恳切,“欲退秦军,非李牧将军亲率精锐南下不可。”
公子赵佾立于柱侧,唇齿微动,终究未发一言。
邯郸危如累卵,他寻不出反驳的言辞。
“拟诏。”
赵偃挥袖,眼底暗流翻涌,“召李牧回邯郸。”
暮色渗入宫阙深处。
赵偃独坐寝殿,烛火在郭开脸上投下摇曳的阴影。
“满朝文武,唯丞相知寡人之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