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儿臣领命!”
燕丹深深拜下。
退出殿外时,他袖中的拳头已攥得发白。
嬴政那张脸仿佛又在眼前浮现——背弃盟约,步步紧逼,将他与燕国尊严践踏泥中。
恨意如毒藤缠绕心脏。
“嬴政……”
他望着阴沉天际,无声低语,“你想独吞赵国?我偏不让你如愿。”
……
与此同时,武安城西。
血的气息弥漫不散,杀伐之声仍在此起彼伏。
城头已彻底易主。
赵铭提剑率部向前推进,所过之处血雾弥漫。
西门的守军阵线正一段接一段地崩解。
即便主将赵葱亲临督战,溃退的浪潮仍无可遏止。
“将军!”
一名副将踉跄奔至中军,甲胄沾满污血,“第三营全溃了……败兵朝中军涌来,拦不住了!”
“本将早传过军令——”
赵葱面色铁青,声音从牙缝里挤出,“后退者,斩。”
“督战队已斩上百人……可溃兵如山洪倒卷,三个营的士卒胆气已散,见了秦军就像见了阎罗……”
副将急得嗓音嘶裂,“请将军速断!”
赵葱狠狠啐了一口,皱纹深陷的脸上却浮起一层颓唐。
这一仗打得实在憋屈。
秦军攻势如雷——不到半个时辰便破城门,一个时辰内城楼尽失,如今才过四个时辰,外城防线已处处窟窿。
溃兵互相践踏,甚至冲乱了尚在结阵的部属。
连督战队的刀都镇不住场面。
士气崩了,军纪便成了空谈。
眼前这支军队,骨子里已经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