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牧将诏书轻轻置于案上,声音里透着疲惫:“大王有令,限我军三月之内,击溃来犯的秦军主帅蒙武。
若不能……便解去我的兵权。”
司马尚闻言,神色骤变:“三个月击溃蒙武?这如何可能!蒙武用兵稳健,如今只以游骑袭扰,避而不战,我军进则彼退,根本无从寻求决战。
这分明……分明是大王有意为难上将军!”
李牧望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,远处是连绵的营垒与飘扬的旌旗。
他最终只是摇了摇头,声音平静却沉重:“纵是有意为难,又能如何?”
“他是君,我是将。”
李牧长叹一声,声音里浸着化不开的倦意。
“上将军,这分明是条绝路,无论如何也走不通的。”
司马尚的声音绷得发紧。
“大战在即,阵前易帅,自古便是取败之道。”
“难道大王竟不明白这个道理吗?”
司马尚的胸膛起伏着,压不住那股愤懑。
李牧只是缓缓摇头:“秦将蒙武率军在外,只为缠住我边军主力。
我军若出城,秦军便退;我军若回城,秦军便进。
这是个死局,无解的死局。”
“那我们……究竟该如何是好?”
司马尚望向李牧,目光灼灼。
“进攻。”
“既然大王要我们进攻,那便进攻。”
“秦军既敢来犯,我大赵边军便与他们血战到底。”
“他能侵我疆土,我亦能踏破他的关隘。”
李牧虽以用兵沉稳著称,骨子里却自有一股不容折辱的悍勇之气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