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铭见他神情真挚,心中了然——果然如自己所料。
那等拙劣手段,纵是扶苏这般迂直之人也未必会用,那已非固执,而是愚蠢。
“旧事不必再提。”
赵铭缓缓道,“当日那孟甲我已教训过。
但愿他今后好自为之。”
既然长公子亲自致歉,赵铭自然顺势接下。
他本未吃亏,更不必与这位公子结怨。
于他而言,眼下最要紧的是借大秦战船积蓄实力,静待风云变幻之时。
待到山河震荡之日,方是他赵铭真正舒展抱负的时机。
至于扶苏……终究是史册里一抹悲影罢了。
“将军放心。”
扶苏当即郑重道,“孟氏一族绝不敢再扰将军。
我也会严令左右,不得因此事与将军生隙。”
赵铭闻言微微一笑:“长公子既如此说,赵某自当释怀。”
见赵铭态度缓和,扶苏面上也浮起笑意:“如此甚好。”
“公子应与上将军尚有要事相商。”
赵铭抱拳道,“军中杂务待理,赵某先行告退。”
说罢转身向营区走去。
扶苏未再挽留。
至少误会已消。
至于笼络……他看得出赵铭仍存几分疏离,始终保持着距离。
更让他印象深刻的是赵铭身上那股隐而不发的傲气——即便面对大秦长公子,此人亦无半分拘谨。
“赵铭此人,确非寻常。”
扶苏心中暗叹。
他不再多想,转身重回王翦帐中。
赵铭刚踏入军营,众将便围拢上来。
“将军,上将军召见所为何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