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恭迎长公子。”
“恭迎韩非王使。”
王翦躬身行礼。
以他的官阶,本不必对扶苏与韩非如此,这一礼敬的是王使身份。
至于王族公子,除非已立为储君,否则行礼全凭个人意愿。
“原来这就是扶苏。”
赵铭暗自打量,“样貌举止倒是与史书所载相近,温文儒雅,只可惜……”
他心思一转,目光又落到韩非身上,嘴角不自觉扬了扬——想起当初押送途中,这位韩公子被自己折腾得够呛的模样。
“上将军请起。”
扶苏含笑抬手。
“谢长公子。”
王翦直身站定。
赵铭心中已如明镜:扶苏与韩非同来,又带着禁卫,必是携王诏而至。
“秦王的封赏到了。”
他按捺住心头的雀跃,“不知这次会赏些什么。”
他也清楚,自己如今已居主将之位,再往上便是护军都尉乃至上将军,以他目前的资历尚不足够。
因而秦王多半会在爵位上加以晋封——大秦设二十等爵,本就是为了激励军民,亦避免封赏到头、无阶可升的窘境。
爵禄与官职,从来相辅相成。
扶苏向前几步,目光温和地扫过帐中众人,最终停在赵铭脸上。
“不知哪一位是赵铭将军?”
他含笑发问,虽似在寻找,眼神却早已落定。
赵铭的年纪在军中早已不是秘密,那张年轻的面孔在人群中格外显眼。
王翦侧身一步,将身旁的青年让了出来,语气里带着几分长辈式的介绍意味:“这位便是赵铭将军。”
赵铭没有迟疑,径直上前拱了拱手,姿态不卑不亢:“见过长公子。”
尽管眼前之人是秦王之子,赵铭心中却并无多少敬畏。
他不由得想起那个名叫孟甲的人,曾以扶苏之名威胁他远离王嫣。
无论此事是否出自扶苏本意,终究与他脱不了干系。
赵铭从来不是个善于遗忘旧怨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