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少群点燃香烟,抽了一口,语气里听不出一丝温度:
“我刚才跟那个小伙子聊了一下,他就是心里有气,没台阶下。”
刘少群吐出一口青烟,将目光转向康敬尧:
“一会儿,你先把吃的和烟送进去。然后,你单独跟人家好好聊聊,把姿态放低点。让人家把这口恶气出了,把谅解书签了。这件事,就算是解决了。”
“什么?!”
康敬尧的脸色瞬间比吃了死耗子还要难看,声音不由自主地拔高了八度:
“刘主任!你刚才在审讯室不是没看见,那个小王八蛋是个什么德行!活脱脱就是个软硬不吃,油盐不进的滚刀肉!”
康敬尧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那间亮着灯的审讯室:
“我看那小杂种就是在把咱们当猴耍!就算我把鲍鱼捞饭端进去喂他吃,他也不一定肯签谅解书!”
当了十几年的领导,康敬尧的脾气也上来了。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,梗着脖子,耍起了破罐子破摔的无赖:
“老刘,丑话说在前面!我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!”
“我一会进去送东西,已经算是给足面子了!要是这小子真敢不识抬举,还在这儿跟我狮子大开口。这事儿就算掰了!”
康敬尧拍了拍大腿,恶狠狠地放话:
“大不了就是个治安互殴!老子就不信,他王瑜真敢冒着得罪县长和县局的风险,为了一个开车的混混,撕破脸皮把我一个正科级局长给办了!”
看着康敬尧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、依然沉浸在“县长红人”幻觉里的蠢样。
刘少群被气得反笑了一声。
他凑近康敬尧,压低了声音,像是在宣布死刑判决书:
“老康。你还在这儿做什么春秋大梦呢?”
“我告诉你。刚才,孙县长亲自给我打了个电话。这事儿!通天了!”
康敬尧愣了一下,还没反应过来。
刘少群的手指狠狠地戳在康敬尧的胸口上,一字一顿:
“孙县长说了。明天早上上班之前,那几份文件上的章子,要是还盖不上去!”
“你这身皮,就别打算要了!”
刘少群冷酷地看着瞬间僵化成石雕的康敬尧,直接切断了他所有的幻想:
“后续王瑜是不是要把你送进大狱,纪委要怎么查你、怎么处置你。县长就当不知道!所有的后果,你自己一个人承担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