康敬尧眼中闪过一抹狠戾,他指了指自己肿胀的脸,冷笑着开口:
“你现在,马上给县医院外科的陈主任打个电话!就说我被歹徒袭击,感觉胸口闷痛、呼吸困难,怀疑是被踹出了内伤!”
“让他马上给我腾个高级单人病房出来!晚上我就住进去!你顺便告诉陈主任,给我开几张‘疑似脾脏破裂、重度脑震荡’的诊断证明!”
“我告诉你小王。这次要是不能趁着这个机会,把那个满嘴喷粪的小畜生在号子里关上个三年五年,我康敬尧的名字就倒过来写!”
秘书小王听完,立刻心领神会,不仅没觉得这种“诈伤”有什么不妥,反而竖起大拇指,一通娴熟的马屁就拍了过去:
“康局高明啊!这招叫借力打力!”
小王压低了声音:
“整个大院里谁不知道,孙县长跟那个张明远是水火不容。您这次不仅把张明远送材料的走狗给收拾了,还借着这件‘恶性伤人案’,结结实实地泼了张明远一身‘纵容手下暴力滋事、冲击政府机关’的脏水!”
“有了这份重伤鉴定。张明远这次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!等这事儿报到孙县长耳朵里,县长一高兴……您这代理局长前面的‘代理’两个字,怕是马上就能划掉,顺理成章地转正了啊!我先提前给您道喜了!”
这番马屁拍得康敬尧通体舒泰,连脸上的巴掌印似乎都不那么疼了。
“低调,低调嘛。都是为了维护咱们县里的工作纪律。”
康敬尧靠在椅背上,极力压制着疯狂上扬的嘴角,得意洋洋地大笑起来。
他做梦都想不到,他自以为是一箭双雕的“投名状”,此刻在孙建国的眼里,却是一道足以让整个清水县政府陪葬的催命符!
……
龙腾新区,经发局局长办公室内。
综合办的刘姨领着一个穿着旧保安服、略显拘谨的老头走了进来。
“张主任,这位是县财政局的保安老沈,说是小耿让他过来的。”刘姨倒了杯热水放在茶几上,便转身退了出去。
老沈半弓着身子,双手死死地攥着那顶洗得发白的保安帽。他看着坐在宽大办公桌后、穿着一身笔挺西装的张明远,咽了口唾沫,屁股只敢挨着沙发边缘一点点。
这可是敢把县财政局长拉下马的“活阎王”啊!
“沈叔,别客气。喝水。”
张明远从办公桌后走出来,在老沈对面的沙发上坐下,语气温和,像是在跟邻家长辈拉家常。
老沈受宠若惊地端起水杯,偷偷打量着眼前这个比自己儿子还小几岁的年轻人。
看着张明远脸上那温和从容的笑意。老沈心里暗自嘀咕:这看着挺随和、挺好相处的一个小伙子啊。到底是大院里哪个缺了大德的王八蛋,在背地里给人起个“张阎王”的外号?这不是瞎传吗!
“张……张主任。”
老沈喝了口水,稍微平复了一下紧张的心情。他从保安服内侧那带拉链的口袋里,小心翼翼地掏出一盒黑色的录像带,放在茶几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