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太莽撞了!太想当然了!”
面对马卫东的狂风暴雨,张明远坐在椅子上,纹丝未动。
只有意料之中的淡然。
他当然知道马卫东为什么会是这个反应。
在清水县的官场版图里,马卫东虽然挂着“常务副县长”的名头,分管发改、财政、审计这些要害部门,看似位高权重,实则是“戴着镣铐跳舞”。
因为孙建国太强势了。
作为本地土生土长的县长,孙建国在清水县经营了二十年。
他手里攥着的,是公安、司法这把“刀把子”,是人事调整的“话语权”,还有下面十几个乡镇里盘根错节的宗族势力。
马卫东想管钱?财政局长是孙建国提拔的。
马卫东想管人?人事权在书记和县长手里捏着。
马卫东想搞项目?落地还得靠下面那些只听孙建国话的镇长们。
说得难听点,马卫东这个常务副县长,更多时候是在给孙建国管家、算账、擦屁股。他想干点事,得孙建国点头;他想动个人,得看孙建国的脸色。
两人之间的力量对比,不是五五开,而是三七开,甚至二八开。
在这种情况下,让他去动孙建国派系的钱袋子?
这不是政绩,这是自杀式袭击。
一旦没把孙建国咬死,对方的反扑——无论是纪委的调查,还是工作上的架空,分分钟就能让马卫东在这个县城里待不下去。
这也是为什么马卫东会这么生气。
他觉得张明远这是把他当成了愣头青,想拿他的政治生命去赌一个不确定的未来。
“县长,您先别急着发火。”
等到马卫东发泄得差不多了,张明远才不紧不慢地拿起茶壶,重新给马卫东倒了一杯茶。
“您说的这些,我都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个屁!”马卫东没好气地坐回椅子上,“你知道还让我去捅马蜂窝?”
“如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