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晓芸推开铁门走了过来,手里拿着一件薄外套。她看着满地的酒瓶,眉头微蹙,眼中满是心疼。
“别喝了,明天还要去选岗呢,喝多了误事。”
她走上前,想要拿走张鹏程手里的酒瓶,把外套披在他身上。
“滚开!”
张鹏程猛地一挥手,外套被打落在地,沾上了灰尘。
顾晓芸吓了一跳,手僵在半空。
张鹏程转过头,那双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她,平日里的温文尔雅荡然无存,只剩下酒后的狰狞和暴躁。
“别在这儿假惺惺的!”
他指着顾晓芸的鼻子,声音嘶哑。
“你不是说你爱我吗?你不是说顾家有本事吗?关键时刻呢?啊?!”
“眼睁睁看着我去乡下吃土,这就是你们顾家的能耐?还是说,你们家压根就看不起我,觉得我就配去那种鬼地方?!”
顾晓芸的脸瞬间白了。
她弯下腰,默默地捡起地上的外套,拍了拍上面的灰。
“鹏程,你喝醉了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丝颤抖。
“我跟我爷爷提过……我求了他好几次,让他帮帮忙,哪怕是跟县里打个招呼……”
“结果呢?!”张鹏程逼问道,“结果就是让我去当乡镇干部?!”
顾晓芸低下头,眼圈红了,却咬着嘴唇没有辩驳。
她想起了两天前回家求爷爷时的场景。
那个在官场沉浮了一辈子的老人,淡淡地看了她一眼,连手中的报纸都没放下,只说了一句话:
“狼行千里吃肉,狗行千里吃屎。”
“是个什么材料,就把他扔到什么炉子里去炼。要是真有本事,放在乡镇也能出头;要是块烂泥,我把他捧到市委大院,他也糊不上墙。”